荣和村是一个三面环海的大渔村。里面又分为三个小村子,除了总村山心村,还有一个山车村和一个陈家村。每个村子各有几百户人家,共约有三千多口人,方龙所在的那是山车村。
荣和村只有一条小山路直通乡里,离郡府廉州镇也足足有一百三十里地远。此时恰逢天下大乱,听说**已吞并了大半个中原,但是在偏远的南方村庄,还是非常安定的。
山心村的一户人家门前,有着一块开阔的空地。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正在树下练着拳,只见他上下翻腾,拳打脚踢虎虎生风,一看就知道身手非凡。先来一招黑虎擒食,顺势腾空而起来招神龙摆尾,姿势刚猛强劲!
只见他穿着一件小小短袖功夫褂子,露出粗壮的手臂,同样有着海边人特有的深黑色的皮肤,显得非常健壮。
“二哥,大事不好啦!”
正当少年练得非常投入的忘我境界时,一个年龄相仿,身材略微瘦长、皮肤白晰的少年跑了过来。
练拳的少年收住架式,厉声喝斥:“老三,你急什么啦!叔叔不是教导过我们,练武要专心吗?有什么大不了的事!”
后来的少年慌张的说:“二哥,乡里准备要派乡丁来抓你了!”
练拳的少年脸上这时也掠过一丝惊慌,忙问:“老三,所谓何事?快快说来。”原来这少年叫吴正强,那匆匆赶来通风报信的是他堂弟吴维良。
吴维良缓了缓情绪后,匆忙说道:“我有一个相好丫头的在王老爷家做事。她刚刚偷偷过来告诉我,说你搞王家大小姐的事情被人揭穿了。王老爷子把你告到乡里去,乡里也发话了,要派人前来抓你问罪呢!”
吴正强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,不由得也慌了起来。原来所谓的王老爷叫王忠南,正是山心村的里长。他之前把王家小姐骗上床,结果还怀上了,这下瞒不住了。
这在乡下是伤风败俗的事,男女是要抓起来浸猪笼的。
想必是王老爷子担心自己武艺高强,而且自己家里人人会武功,他才不敢轻举妄动,想借助乡丁来捉拿自己。
吴正强父亲吴兴就在王忠南家当长工,大哥吴正好也在王家当护院。他也因此才有机会接近那王小姐,勾得那小女孩春心荡漾,最终还睡了王家这个黄花大闺女。
想起那个骚娘们,吴正强好不得意。她长得白白嫩嫩的,不象其他海边女孩那样黝黑,在村里排得上第一美女了。她从小家里吃得好,才十六出头,两个水蜜桃挂在胸前,摇摇晃晃的,令多少和荣村的色男垂涎三尺。听说乡里正白天养还想托人来给自己儿子说媒呢,谁能想到她先给自己这个穷小子采了红花!前些日子,在山坡的草地上,他来个霸王硬上弓,那小娘们骚劲起来,半推半就的两人当场打起野战了,够刺激!够爽!
在乡下,要想不被人欺负,要不就得家里有财有势,要不就得是家里人丁兴旺,不然必定会受到其他人的欺凌。吴正强的父亲和叔叔从小父母双亡,两兄弟也曾经受尽了欺凌。
后来他叔叔吴旺实在无法忍受,跑了出去拜师学艺。听说一路流浪到了峨嵋山,最终学得一身了不得的武艺,还顺便带了个婆娘回来。那婆娘白白嫩嫩的不象海边女人,而吴维良是她的儿子,所以也比其他海边孩子长得要白净得多。
而他叔叔吴旺学艺归来后,寻个机会把村里几个无赖狠狠地教训了一顿,打残了三个,还有五个躺在床上睡了一个多月!一炮而红,当即扬名立万,再也没有谁敢再欺负他们吴家兄弟,他叔叔也成了远近闻名的武师。
吴家的第二代孩子也挺多的,而且都跟着吴旺一起习武,慢慢的吴家也成了荣和村的中等家族,有时候连里长这些有财势的人家也得惧他们三分。
吴正强是吴家二代里最有习武天赋的一个。虽然他才区区十八岁,但是别说二十出头的大哥吴正好,就连他的叔叔兼师傅吴旺也说,如果不出绝招的话,自己也不再是侄子的对手了。
俗话说拳怕少壮,如果不是你死我活的搏斗的话,师徒、叔侄之间又怎么能轻易出绝招呢?
回味起之前和那小娘们的风流快活,吴正强嘴角露出得意的淫笑。他定了定神,问道:“老三,清不清楚乡里何时会来人?”
“据说乡丁嫌王老头给的红包不够多,有意在拖,否则今天就应该到了村里!王老头正准备明天一早带家丁再送银子过去。二哥,你看要不要在半路……”吴维良说着,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不可!老三,你马上去叫上老五、莫七和周八,一起今晚到村头山神庙碰头!”吴正强盘算着,如果王老爷明天早上赶去,最快傍晚乡丁才能赶回来,应该还有时间盘算清楚,当即心里定了不少。
入夜,没了鸡鸣狗叫,没有了小孩的哭闹和大人责骂,村子里开始安静了下来。黑暗之中,五个小身影聚集在村头的灌木丛旁,商讨着什么。
“老大,依我看就按老三说的,我们干脆直接在半路把王老头给做了!”说话的是周八,老三指的就是吴维良。
“万万使不得!这样一来谁都会想到是我做的,岂不连累到家里人!”吴正强摇了摇头。作为武师家族,虽然没有人敢欺负,但是如果较真和其他大户人家比起来,还是惹不起啊。
“那我们把他的钱劫了算了,乡丁没油水可图的话,是不会大老远跑过来的!”周八说道。
“你真是小屁孩子,不懂事!就算你劫得了一次,能劫几次?他再送过去,老大还得挨浸猪笼!”这回反驳的是莫七。
“你光是会怪我,你不也是没想到什么好法子吗?”
吴维良不无担心的说:“听我爸爸爹爹说,听说**凶残无比,再想不出法子来,说不准二哥你就得被押去充军。到时候可能没个好下场啊!”
……
夜色晚了下来,村庄外一片寂静。就在离山神庙不远处,几个少年还在聚集在灌木丛旁边,激烈地讨论着。
“二哥,说来说去,只有一条路可走,那就是逃离荣和村!”声音尖细的是吴维良。他停了一下,继续说:“二哥,可是你没银两,又没离开过村子,出去连个落脚点也没有,将来怎么讨生活啊?”
“出去了自然有办法!二哥,我陪你一起去外面闯!”声音低沉的是吴正强的亲弟弟,老五吴正邦。
“老大,我们跟你一起走!带上我们!”莫七和周八也积极向应地表态。
“嘿嘿,你们真是我的好兄弟!只是这一走啊,我们就是亡命天涯了!你们真的决心要跟我离家出走?真的舍得?”吴正强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。
“我们全听你的,老大!”看得出来吴正强是他们的头,威信应该是挺高的,值得他们舍身相随。而且对于少年骚动的心,外面的未知的大千世界也是令人神往!
“二哥,那王家小妞呢?要不要带她一起走?如果要的话我今晚就带老五过去把她劫出来?”吴维良讨好地问道。
“管她个卵!我听你爹爹……也就是我叔叔说过,大丈夫何……什么无妻来着?我们几兄弟将来一起在外面找个更漂亮的!”
吴正强斩先是钉截铁地说,接着又轻松地打趣:“如果当年叔叔在村子娶了女人,他又怎么能娶回婶婶,生你这小子这么帅?”
吴维良一听,心里乐开花了,就是因为自己帅,也玩过了几个女孩。
其他人听吴正强这么一说,却是热血沸腾起来!这种大哥绝对够哥们!想到将来能娶上白嫩嫩的美娇娘,更是让他们心潮澎湃。
其实吴正强血气方刚,初识男女之事,自是迷恋不已。他不是没想过要带那小妞一起逃,只是这样一来目标太大,二来有了女人只会拖累大家无法迅速逃亡。
众人正聊得起劲,吴正强突然感觉听到一丝异响,低喝一声:“有人!”
几个少年一听,纷纷跃跃欲试。吴正强挥挥手,示意他们稍安勿躁。
几个人借着夜色,只见一个小孩子正往村里走去。原来是方龙正从山神庙里回来,他得了一本手稿,高兴得蹦蹦跳跳的,碰到了一些灌木,发出声响。
莫七眼尖:“老大,看那样子那是山车村的放牛娃,姓方的。今天在海边还被老八揍得剩下半条命,想不到他现在倒是精神了。”
“要不要去做了他?”周八一说话,他的双眼在夜里透出无比凶狠的神色,带着重重的杀气!想到今天今晚被莫七笑他手脚发软象个娘们,他气得直咬牙。就想立马冲出去,只等吴正强发话。
吴正强一把扯住他:“做什么做!还不到你杀人立志的时候!”
“老大,要是他听到了我们的计划,那怎么是好?必须免除后患啊!”周八感觉到很委屈,这不是为了大哥你着想吗?
“区区一个没出息的放牛娃,就算让他听到了什么,想必也未必有胆子出卖我们。你们大可不必紧张、自乱阵脚!将来还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呢。”吴正强淡定地说。
几个人听吴正强这么一说,想想也有道理,于是乎不再坚持要除掉这不起眼的放牛娃了。
这时,吴正强一把扯住周八,在他耳边嘀咕起来。
周八边听边点头,谄笑着恭维道:“老大高招!老大实在是厉害啊!想问题就是想得如此周到!”
吴正强得意洋洋的说:“明天一早我们就准时在这里碰头,一切按计划行事!”
众人听得明白,也不再罗嗦,各自分头散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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