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西汉到东汉,天下分为三国。
建宁二年,皇宫殿角,狂风猛刮。一条丈八黑蛇从天而降,盘曲于龙椅上。皇帝惊倒,百官逐走巨蛇,忽然倾盆大雨,加上冰雹,落到夜深方停,砸坏房屋无数。建宁四年,洛阳地震,引起黄河泛溢,沿河居民尽被洪水吞没。光和元年,母鸡化雄,呜呜哭叫,吐出黑气,母鸡一叫天下黑啊。万千不祥,非止一端。
天下更加不祥的是太监干政,东汉末年,汉灵帝幼小,张让、赵忠、曹节、程旷、夏恽、郭胜、段珪、封谞、侯览、蹇硕十名太监,朋比为奸,号为十常侍,垄断朝纲,朝纲日非,以致天下大乱,盗贼蜂起。
东汉灵帝光和年间,山东琅琊郡一带,贼首呼延豹聚众四五百,占虎牢山为王,打家劫舍,称霸一方。
彼时,山东琅琊郡的太守为诸葛珪。
这一日,诸葛珪正在府衙中处理公务,探马来报,说是呼延豹明日于山寨中庆贺六十大寿,届时喽罗们将放纵嗜酒吃肉,放松戒备。
诸葛珪早就想灭掉这帮盗匪了,曾几次派兵围剿,无奈对方和官军打游击,官军一来,盗匪们就逃入深山密林,借险要地势躲藏,等官军一走,他们又下山打劫客商和百姓,诸葛珪只好徒唤奈何。
现在距离上次围剿已历五个月,盗匪以为官军不会再来了,这次呼延豹庆贺60大寿,山寨大摆宴席,全体盗匪喝得七颠八倒,一定放松戒备,这是剿灭他们的大好机会。
诸葛珪想到这里,立即召见副将夏侯恩。
夏侯恩一进诸葛珪的府衙中,一拱双手:“诸葛大人,你召在下来可是为平定乱匪之事?”
诸葛珪说:“正是,据探马来报,呼延豹明日举行60大寿宴会,正是我军进攻的最好时机。”
夏侯恩大喜,说:“这家伙六六大顺,我们偏偏叫他六六大不顺,杀得他措手不及,他的寿辰就是他的死期,明年的今天就是他死亡一周年祭日。”
诸葛珪问:“你以为,我们该在什么时候发起进攻?”
夏侯恩回答:“明日深夜。”
诸葛珪点点头:“嗯,夜深之时,盗贼醉入梦乡,我等进剿,他们还浑然不觉,糊里糊涂就做了冤死鬼。那么,据你看来,我们带多少人马为宜。”
夏侯恩说:“人马过多,容易打草惊蛇,人马过少,难以悉数剿灭乱贼,我以为带两千人马为宜。”
诸葛珪说:“好,明日点军二千,趁夜出发,一举平乱。”
第二天一早,诸葛珪和夏侯恩早早起来,点起二千人马,白昼饱食,按兵不动,黑夜来临之际,二千人马悄然向盗贼的大本营虎牢山进发。
这是二月天,气候乍暖还寒,虎牢山在瑟瑟发抖,夜晚的寒意更甚,大军冒寒挺进到虎牢山下的时候,诸葛珪命令大军停下。
呼延豹的山寨就在一座山头之上,地势险要,盗贼能攻能守,白天,山寨喽罗们庆贺呼延豹的60大寿,喝得酩酊大醉,在深夜里呼呼大睡。
然而,山寨的二当家扬宝财比较谨慎,他没有喝醉,亲自带了几名喽罗在夜晚巡视山寨。
黑夜里突起大雾,虎牢山上,雾气弥漫了山寨,空气中的能见度几乎为零。
黑夜加上大雾,对于进攻更有利。
诸葛珪大喜,和副将夏侯恩命令一队持盾牌的士兵,向后撤二十米,原地便露出了二十架投石车。
所谓投石车,就是古代的一种通过抛射石弹打击对方的大型远射兵器。
在诸葛珪的命令之下,一队士兵举起火把,另一队士兵将投石车的发射方向对准呼延豹的山寨,一块块巨石摆在了投石车的装石槽里。
诸葛珪看到一切准备好,骑在马背上,一挥宝剑,大声命令:“众将士听令,对准山寨,开炮,开炮,猛烈开炮。”
轰轰轰,轰轰轰,二十架投石车向山寨接连发射石弹,几百斤重的石弹一发又一发,打在山寨的房屋上,房屋垮塌,在房屋里睡得像死猪似的盗贼发出杀猪般的惨嚎。
山寨二当家扬宝财,正带着几名不曾喝醉的喽罗巡逻,突见山下投石车发出的石弹飞向山寨,听见山寨里喽罗们的惨嚎声惊天动地,他赶紧带领身边的几名喽罗,跑到更高的山头上观看。
夜幕黑暗,雾幔遮掩,他对山下的景象看得不很清楚,但看见了对方的火把,点点火焰照出对方影影绰绰的大队人马,他由此断定,官府派兵来围剿他们了,于是,事不宜迟,他慌忙带领喽罗,去通知寨主呼延豹逃跑。
而在山下,投石车发射一阵石弹后,诸葛珪又命令弓箭手射箭,万箭如雨,向山寨飞射而去。
一些喽罗在房屋垮塌中侥幸逃生,却又纷纷中箭,照例又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,倒在地上。
山寨盗贼遭遇官军突如其来的袭击,完全处在睡梦中,毫无反击的余地,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,也可谓乐极生悲。
诸葛珪见冲锋的时机成熟了,就开始下令:“诸位听令,直捣呼延豹的老巢,一举荡平山贼。”
杀杀杀杀杀杀杀……士兵们喊杀声一片,由一队士兵握着火把,其他人持刀持剑持盾向山上猛冲而去。
诸葛珪和他的副将夏侯恩皆骑着马,尾随在士兵们的背后,督促着他们向乱成一团的山寨冲锋,冲锋。
忽然,山寨二当家扬宝财牵着一匹马,把大当家呼延豹送上马背。
奶奶的,呼延豹白天喝醉了酒,现在还晕晕乎乎,他骑在马背上,手持大刀,大骂:“诸葛珪简直是诸葛鬼,出我不意,攻我不备,气……气……气煞我也。”
夏侯恩认得扬宝财和呼延豹,当扬宝财探头一望之时,夏侯恩向他射出一箭,这一箭正中他的喉咙。
扬宝财虽然中箭,还是忍痛对匪首呼延豹大叫一声:“大当家,你快走。”
话落,他已气绝身亡。
呼延豹看了中箭身亡的扬宝财一眼,趁雾幕遮掩,慌慌张张打马而逃。
此时,诸葛珪和夏侯恩已冲进了山寨,前排的士兵一手持刀,一手举起盾牌,向前推进,见到盗贼即砍砍砍……剁剁剁……
雾气之中,几名盗贼向诸葛珪冲过来,诸葛珪举起宝剑,狂砍乱劈,将他们剁成肉酱。
夏侯恩挺枪,紧跟在诸葛珪的后面,他的长枪猛刺疾戳,所到之处,盗贼们的血肉横飞。
二千官军一直厮杀到接近天明,雾气散尽,山寨的房屋基本倒塌,喽罗们基本被歼灭殆尽。
夏侯恩对着已沦为废墟的山寨大叫:“狗贼呼延豹,你以前不是很霸气吗?有本事别做缩头乌龟,出来和我一战。”
忽然,呼延豹骑马从半明半暗的天光中,举着大刀,冲了过来,大叫:“鼠辈,你们偷袭本寨算什么本事?老子和兄弟们共存亡,跟你拚了。”
说着,他挥舞着大刀,向夏侯恩砍来。
“斩!”夏侯恩一声暴喝,挺枪迎向了呼延豹,一枪架住了呼延豹的一刀。
呼延豹连忙回刀拨开对方的长枪,随即又是一刀,砍向了夏侯恩的腰间。
夏侯恩纵身跃起,躲过这一刀,然后,其长枪向下一刺,直奔呼延豹的马头。
呼延豹慌忙一拨马,但夏侯恩还是一枪刺中了呼延豹的坐骑的一条腿,其胯下战马顿时发出一声嘶鸣,腿一弯,将呼延豹掀下马背。
诸葛珪赶上来,向着倒在地上的呼延豹大吼:“呼延豹,你是朝廷捉拿的贼首,你的贼窝山寨已灭了,你去死吧。”
狂吼声中,他一剑向呼延豹劈斩而去。
号令山寨喽罗四处打劫的呼延豹,被一剑斩为两段,鲜血溅红黎明,他死在太阳升起之前。
侥幸残存的几名喽罗见呼延豹已经死了,纷纷弃械投降,官军夜袭成功,大获全胜。
夏侯恩停住马,哈哈大笑,向诸葛珪拱手说:“诸葛大人,我们激战了大半夜,平定了山贼,可以回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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