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这工夫,咱们还不如藏起来,从长计议。」
赵舒若脸色苍白,却对我的话表示肯定。
奔走潜逃,我们在城角,找到一家废弃的寿衣店,暂时躲在里面。
赵舒若靠在我怀里,甚是虚弱。
外面逃窜厮杀不断,满城皆是搜查我们踪迹的人。
一瞬间,恐惧愧疚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19.
「如果当时你没有带我走,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,是我害了你。」
他语气坚定,「你错了,你不走,我也不会走。」
我正欲问他原因,却听不远处响起了叫喊声。
「前面有家寿衣店没搜,过去看看。」
这时,赵舒若的下属膝盖砸地,双手抱拳,满眼急切。
「六皇子,就让臣杀出去,引开他们吧。」
赵舒若双目紧闭,一脸挣扎。
千钧一发之际,小串子却掀开角落里竖起的棺材板,满脸惊喜。
「干爹,赵公子,这里有密室。」
我和赵舒若的下属扶着赵舒若进入密室,小串子善后。
暗门刚合上,外面的搜查军也应声而来。
听着只有一墙之隔的搜查声,我紧紧抓着赵舒若的手,呼吸暂停,连带着整个头皮都是绷紧的。
直到人声褪去,我们四人同时呼了一口气。
小串子捂着胸口,「我的天,太险了!」
赵舒若刚才一直强撑身体。
现下,终于支撑不住,双膝一软,顺着墙根滑下去。
我蹲在他身旁,看着他肩膀处的衣衫被血迹染得越来越深,眼泪啪嗒掉了出来。
「公子,你可千万别死啊!」
他都已经虚弱不堪了,还为我擦泪。
「不会的,我还没娶妻呢。」
忙忙乎乎一晚上,赵舒若的伤口总算止住了血。
到第二日,他的脸恢复了一点点血色。
虽然,他当下的情况并不适宜立刻赶路,但待在密室,不是长久之计,迟早会被人发现。
所以,离开是必须的。
下属和小串子脚力好,两个人溜墙根去凌国军营搬救兵,我则留下来照顾赵舒若。
20.
赵舒若原本靠在墙上,突然抬了抬腰,从腰下取出来他的包裹,放在我腿上。
包裹很轻,感觉没多少分量感,我捏了捏,软软的,感觉像一团布料。
便问道,「什么东西?」
他轻轻一笑,「打开看看。」
看看就看看。
我解开扎住的布结,拨开包裹四角。
在密室微弱烛光的映照下,只见未展开的布料斑斓浮华,不同视角看去,似有流转之光。
轻轻拂过,更是软滑细腻,如同稚子肌肤。
提起一角抽出来,布料自然垂落,我定睛一看,竟是魏国皇帝收藏的拱月飞仙裙。
小说里写的这裙子是寻遍华贵原料,集结顶级的巧工能匠,花费三年时间才做成。
魏国灭亡后,各种珍宝被凌国洗劫一空,飞仙裙亦是下落不明。
没想到却是被赵舒若偷了来。
「喜欢吗?」
我疯狂点头。
「太喜欢了,这东西能卖不老少钱呢。」
赵舒若的眉头却皱起,「我送你裙子可不是让你卖钱的。」
我撅了噘嘴,「那还能是给我穿吗?」
赵舒若眼神格外认真地看着我。
「对啊,是给你穿的。」
我傻波了。
他还有这癖好,喜欢女装大佬?
「不是,公子啊,我一太监……」
他却打断了我,声音缓缓。
「你是不是太监,你自己不知道?」
心头猛地一跳,手中的飞仙裙滑落,裙尾纱幔很轻,在空中似羽毛,荡了荡才落定。
「你……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」
赵舒若瞟了我一眼。
我低头一看,这才发现自己的束胸带松了,都快掉到肚子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