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追掉会晕倒了?然后有一段不是来自你的记忆?”萧兰君吃着爆米花,她脸上的戏剧性让洪励安恨不得再晕过去。
才出去两天,很荣幸又回来科学院。这次比上次好一些,至少没戴头套,洪励安是从正门进来的,他做了访客登记,仪器正在扫描他的大脑。里面没有芯片,也看不出和普通大脑有什么区别,萧兰君解释过是为了安全。
“还好他在角落里,发现问题之后我就把他拖进了休息室。”萧安宇耸耸肩说:“我一直以为只有姑娘节食减肥的时候才会忽然晕倒。”
两姐妹说话的时候都不看着对方,这才是诡异的,她们都看着洪励安。
洪励安变成一种奇怪的怪兽了吗?
她们只是不面对对方而已,一如往常。
尴尬。
机器运转完毕后,萧兰君承诺会让医生看看的,她是生物学家虽然是研究人体的,但不会把自己当成医生用。给了一点饮食和睡眠建议,让他们回去等通知。
“那你记得打电话,我买了明天的高铁票。”
“你要去哪儿?”
“回家,青木市。除了首都,我最熟悉就是青木市了。”
“我都好奇你是奔着什么心情在那个鬼地方生活,我从来不想踏进去半步,这么多年只有萧远山死的时候,还有去过一次会议。”萧兰君厌恶青木市:“你也是,你从来不回真正的老家,只是在市区生活。我们可没在失去成长过,我们生活在一个镇上,上高中才有机会接触市区,不是吗?”
萧安宇不理会她的提问,也不理会洪励安疑惑的表情。整理下自己的军礼服,走出房间。
李将军说这套衣服可以留下,她以后还会参加类似的会议,这种几率挺大的。有些事情在几年后会被旧事重提,或者以防万一。萧安宇回到酒店后,把军礼服叠整齐的放进行李箱。她淡然的拒绝任何谈话,即便是洪励安询问晚餐吃什么。
“我没有家人,也没有朋友,所以我很好奇家人之间能结冰到什么程度。”洪励安吃着方便面,不介意这是不是好机会来提问。
“改编自菲利普·迪克的短篇小说,斯蒂文·斯皮尔伯格导演,阿汤哥主演的电影,2002年的。《少数派报告》也许能帮你理解一下犯罪、警察、高科技之类的事情。如果要驱赶噩梦,你得给自己做一个心理疏导。我认为这部电影对你会有帮助的,那要看你能得出什么心得。”
扔下平板,萧安宇将客厅留给洪励安和邱江,票是明天上午的。萧安宇每次坐车都会调整时差,天知道中国都用一个时区,她为什么要调整时差。反正就是抓紧时间睡觉,有饭吃的时候赶快吃。
“你英文不错。”洪励安在她关上门前,嬉笑着吼了一句。
“她就说了几个名字而已。”
“发音不错。”
“你连英文字母都不知道怎么念。”
“科学院的人经常使用英文,而且我看美剧、英剧、华剧,甚至泰剧,也看电影。”
“口味真重。”
谁让洪励安对世界的认知那么肤浅呢,大部分他都没有看完,理解演员和角色之间也花了一点时间。说实话,洪励安并不爱好电视剧、电影这样表演手法,他也不想去看舞台剧。就是纯粹的喜欢不了,比如看过两集丧尸片,他还是觉得没什么帮助,因为那些都是化妆的。没有孤岛上那么真实,演员的表情如何的好对洪励安来说都不够真实。
也许萧安宇放错了重点,洪励安并不是为了什么预防犯罪而困扰。他困扰血腥和死亡,以及猝不及防。
推荐《少数派报告》应该给那些责问为什么警察不能在犯罪发生的时候阻止,这电影给了完美的答案。那就是在还没发生的时候,没有结果的时候,我们阻止的是什么呢?
但它是一部精彩的片子,一直到坐上高铁,洪励安仍然在思考它。
秋季是流感高发的季节,洪励安听见有很多人咳嗽,有人商量要去什么样的医院,去哪件医院。
“我能听见车厢末尾那对夫妻的对话,这正常吗?”鉴于萧安宇已经睡着了,洪励安问的是邱江。技术宅男从来没放下他的手机,每次看他的眼镜都觉得对电子设备有了心理阴影。
邱江抬起一头的卷毛:“五官是和奇妙的,可能你没有真正听到声音,只是读到了他们的唇语。也可能是他们的声音太大,也可能是你的幻听。”高铁已经是快速的出行交通工具,比绿皮车好。等待总是无聊的,车厢内充斥各种无聊。
说完,邱江就低下头。
首都到青木市的高铁开了二十一个小时,到达的时候已经是第二个早晨。萧安宇状态萎靡,她从上车就开始睡,醒来过大概十分钟,去了一趟洗手间,喝了一瓶水。
“欢迎来到青木市。”走出车站迎接阳光,萧安宇眯着眼睛说:“青木市是阴雨绵绵的,我们赶上了一个好天气。”
谁他妈在乎天气?
赶上公交车,需要转车两次,两个多小时才能到达家,这次都没有睡觉,而是默契的带上耳机听歌。洪励安很无聊的看着窗外,直到车子路过领袖广场,他真是看到疑似的银河写字楼。城市有上千栋高楼,每栋建筑都大同小异,但领袖广场是不可复制的,它是青木市的地标。领袖的塑像建于一九八几年,人们崇拜他,他是个伟人。
来到现实世界半个月,洪励安在萧安宇推开门的时候有了点回家的感觉。邱江中途就下车,他说要回家打扫灰尘,国防部仍然没有解冻他的卡,但他事先交了一年的房租,不过是萧安宇给的钱。
“萧阿姨,好久没见你了。”小姑娘在萧安宇踏进门前跑出来抱住萧安宇的腿。
“啊,梓航,我也好久没见你了。你长高了,是不是该上一年级了?”
萧安宇正在微笑,她表现得像个和蔼的邻居。抱着这位梓航进了门,放下行李让她在屋子里乱窜。到处都是灰尘,房间需要一个大扫除。此前没有住另一个房间,萧安宇让洪励安把行李放进去,在他找到自己的房子前可以住在这里。顺便说,那个小姑娘叫杜梓航,是邻居的女儿。杜先生和杜太太都和她的关系不错,两人随后来接走了小姑娘,他们的眼神让洪励安有些发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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