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推开包厢门,他们顿时都停下不再说话。
然后他们一个个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我不懂的晦暗和不屑。
我挨个喊了人,还问他们:“你们怎么都不说话?”
没人回应我,只有我婶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因为你太出名了,他们都不好意思和你说话了。”
“我哪里出名了?”我一头雾水。
我婶说:“你一模到三模都能作弊,考到全级第一啊。我们都挺佩服你的。”
我被气得浑身发抖,朝我婶嘶吼着。
“我没作弊。我之所以寻常成绩平平,是因为你弟这个班主任在语文科目上给我使绊子,找各种理由扣我分数,保住周淮的第一。一模到三模成绩好,是因为保密批卷,少了你弟这个因素。”
见我婶脸色糟糕,亲戚议论声不断,他们还上来阻拦我和我婶起争执。
尤其是我爸妈。
“舟舟。”
我妈一直在喊我,她老实本分,不愿意和亲戚起冲突。
“你再不闭嘴,老子揍你。”
我爸这个耳根软又重男轻女、好面子的,一直也不是很相信我的成绩,朝我嘶吼着。
但我这事关我的清誉,我不能由着我婶,给我抹上一辈子的污点。
所以我不顾我父母的阻拦,还朝我婶吼。
“你儿子成绩不如人,你们不加把劲好好学习,走歪门邪道打击别人算什么本事?我为有你们这样的亲戚感到丢人!”
周围的亲戚似乎相信了我的话,都在数落我婶她弟做事不厚道。
周淮脸色糟糕,似乎因为他们最阴暗面被我揭穿而不忿。
我婶也是面红耳赤的,但她更擅长撒泼、倒打一耙。
“你们就这么放任这赔钱货这么说长辈?你们这一家人,真是让人寒心。”
我婶把矛头对准了我父母,我妈迅速捂上我的嘴。
我爸一度对我扬起了手,“你这个搅家精,你再胡说八道一句试试,看我不打死你。”
幸亏我妈一直阻拦,我爸才没有打得下手,但这场对峙也不了了之。
4
只是我没想到,事情演变到这,我婶还是不死心。
高考的前一天,我还在图书馆刷题,直到饭点才回家。
我的父母经营一家小餐馆,大部分时间都在店里忙,很少有时间给我准备饭菜。
基本上我回家后,都需要自己做饭。
但那一天我回家,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做好的饭菜,还冒着热气。
我当时没多想,只以为是我妈担心我明天高考,特意帮我做好饭菜再去店里。
直到我吃完饭,才接到我妈的电话。
我妈告诉我:“这顿饭是你婶给你做的,她说觉得前几天对你太过分了,当长辈还那么跟晚辈置气,所以特意给你做顿饭表达歉意,也祝愿你高考旗开得胜……”
我当时心里咯噔一响:“妈,您早跟我说这饭是我婶做的,我是绝对不会吃的。”
“你婶能拉下脸来给你道歉赔不是,已经非常不容易了。舟舟,过去的事情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我妈劝我。
“可是……”
我总觉得我婶那么嚣张跋扈的,她绝对不可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还特意来给我做饭到道歉。
但我妈打断了我话:“大家总归是一家人,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别把事情闹得太难堪了。”
在我妈的劝说下,我也只能消停了。
并且自我安慰,我婶应该不可能投毒的,杀人是犯法的。
她不可能为了不让我考出好成绩,就把自己送入监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