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托车在山间公路上蜿蜒而行。
时间已近天黑了,因为是阴雨天,山里就黑得更早了。
身后的李小梅身体紧紧地贴着我,从我的后背传来一阵温柔。不知她是怕冷,还是怕山路颠簸会掉下去。
她一路无语,我不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。也许是对前路未知的担忧,也许是难舍自己的家人。而年少的我,也不太懂得女孩子的心思,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她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我们在昏暗中穿过镇子,又拐进一条上山的村路,那时的村路还没有硬化,坑坑洼洼的,摩托颠簸得也就更厉害了,李小梅不自觉地紧紧抱住了我的腰,我背后的温柔触感也就更强烈了。
在那懵懵懂懂的青春年华里,我感觉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。我不知道李小梅心里会怎么想。
但当们终于来到位于半山的我家的小院子时,在灯光下,我看到她一脸红晕。想来她也应该是有感觉的吧!
我母亲和我小妹还有爷爷和我父亲听到摩托车声都跑了出来。
爷爷正要说我什么,却看到了我身边的李小梅。
我见他们一脸惊愕,于是便开口,“爷爷,爸妈,这是我初中到高中的同学,她叫李小梅。她要和我一起去打工。我们准备这两天就走。”
我爷爷打量了一下李小梅,满意地一笑,“好,山里冷,东子快带这女娃子进屋吧!”
我见我父母好像也挺高兴的。
我母亲看着李小梅笑容满面,“我以前听肖东说起过你的,今天才算见到了,孩子你长得可真好看。”
我妹也看着她,“姐姐,快进屋吧!我哥一天到晚不回家,我们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呢,没想到带了个大美女回来呀!”
李小梅有些不好意思,笑了笑和我们家的人一一打过招呼。便一起进了屋。
屋里的火塘里柴火烧得正旺。让人感觉很温暖。
看来晚饭也做好了。火塘上吊着的铁罐子里还炖着一罐什么汤,热气腾腾,香味扑鼻。
我妹看着我笑,“哥,你要是再不回来,我就把这锅排骨汤给吃完!”
我妹叫肖兰,比我小三岁,快十六岁了,刚考上高中。成绩也还行。我家就我们兄妹两人。不知不觉间,她也已经长成大姑娘了。
我看着她,“你就知道吃!女孩子吃那么多做啥,长成胖妹以后就没人要了。”
我妹看着坐在她身边的李小梅,“姐,你来得正好,以后帮我管管我哥,他老是喜欢欺负我。”
火光映照着李小梅本就好看的脸,更显得迷人了。
她笑了笑,“我怎么好管你哥呢?”
“你不是他女朋友吗?我早就听说了,你们在学校不是就关系很好吗?”
李小梅看了看我,不置可否。
这时我爷爷开口了,“兰子,别乱说话,快去帮你妈再加几个菜,今晚有贵客,得办丰盛点。”
李小梅连忙笑笑,“爷爷,别麻烦了,晚上随便吃点就行了。”
爷爷显然对李小梅很满意,他可能认定她就是他的孙媳妇了吧,笑着说道:“哪能呢?我家东子今天总算做了件让我高兴的事,多做几个菜,我今晚还要喝几杯呢!”
我这时看着我爷爷,“爷爷,你可少喝点吧!不然你又要给我讲一晚上你的光辉历史了。”
我爷爷慈祥一笑,“你这娃娃,还嫌我啰嗦?你要有我当年的本事,在广东一定能混出点名堂来。”
我也不含糊,“好,爷爷,我就混出个样子给你们看看!”
“好,这才是我肖劲松的孙子。人活着就是要有志气,不上大学照样能闯出一片天地。”我爷爷很是欣慰。
我一听爷爷又要开始讲大道理了,于是连忙说,“爷爷,人家小梅刚来,你少说几句。”
我爷爷吧嗒了一口旱烟,吐了一口烟雾,“好,我不说了,你也去帮你妈做菜去吧!”
我正要走,李小梅也站起身,“我也一起帮忙吧?”
我妹来劲了,“好,小梅姐你给我们露一手!”
我母亲走过来看了我妹一眼,“兰子,别没大没小的,小梅是客人,怎么能让她动手呢!还是你来帮我就行了,东子,你陪小梅说说话。”
我母亲又给我使眼色。
我于是道:“小梅,你就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她却笑了笑,“没事的,我喜欢做饭的。”
说话间,她已经走到了厨房里,抄起了放在案板上的菜刀。
我母亲只好笑着递给了她一条围裙。
她当下就利索地忙碌了起来,我妹在一边帮忙。并和她聊着天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心中一热,这样子,看来她是真的想做我的老婆了!
我爷爷这时看着我,“东子,你这眼光不错,这孩子长得又漂亮又有身材,还勤快持家,是个好孩子。”
我只是冲爷爷笑笑,心说,谁知道她能不能成为你的孙媳妇,话还是别说得太早吧!
没想到,李小梅做菜的手艺还不错,做的几个菜还挺好吃的。
我爷爷赞不绝口,不知是真的好吃,还是他的心情好。
我们一大家子陪着李小梅吃着晚饭,气氛显得很温馨。真是罗汉请观音,客少主人多。
饭后,收拾妥当后,我们又坐在火边聊了一会儿天,我也大致给家里人讲了下我和李小梅的情况。
最后我爷爷总结说,“既然你们早就好上了,今天小梅也到我们家了,那你们就算是正式订婚了。回头我请小梅父母到家里来坐坐,这事就算确定了。最重要的是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,到了广东要互相照应,患难与共,这样以后才有感情基础。”
李小梅有些羞涩地点头。
这时我爷爷又看着我,“东子,你是男人,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女人,不能让她受一点点委屈。真要遇到难事了,一定要记得给家里说,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,很多事情应该还是可以帮上忙的。”
我郑重地点了点头。李小梅的情绪似乎受到了感染,身体靠近了我,看起来和我很亲密的样子。
我们一家人围坐在火边聊着天。不觉间夜深了。
我们洗漱一番后,母亲对我妹妹说,“兰子,今晚就让你小梅姐和你睡吧?”
我妹妹看着我和李小梅,“哥,姐,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要不你们俩干脆一起睡吧,今晚就入洞房得了。”
李小梅脸一下子通红。我心里却生出了些向往来。
我母亲瞪了我妹一眼,“你这丫头,可不能乱说,姑娘家家的,说什么呢?跟谁学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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