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半个月的长途行军后,公子卬和杨素领军五万抵达河西。
河西,即洛水以西,发源于华山南麓,在崤山、三熊山之间广纳百川,在洛阳平原腹地左携涧水,右带伊河,东出平原,北入黄河。
遥遥可见大河之水劈开崇山峻岭,从林胡云中的白云深处澎湃而来,在郁郁葱葱的广袤高原上一泻千里向南流去。那滚滚滔滔的大河水,带着敕勒川大草原的清新,带着阴山大森林的青绿,在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下,就象一条闪亮透明的缎带,温柔的缠绕着雄峻粗犷的千山万壑,竟是壮丽异常。
看到这里,杨素不由感慨:“真是大好山河。”
公子卬笑了笑:“看一条河而已,有什么好看的,营地已经建好,回营吧。”说完扬长而去。
“好一个草包”魏晨不由发笑。
杨素望了一眼魏晨:“知道他是草包还说,你去勘察一下附近的地形,洛水河岸地形复杂,公子卬又是一个酒囊饭袋,不要到时候被卫鞅算计了。”
“诺。”
待魏晨离开,杨素望向魏武:“你去联系一下龙贾老将军,我需要知道龙贾老将军的动向。”
“诺。”
“走,牛大力,和我去看看河西的老百姓,相信我们能够从他们身上得到不少好消息。”
“诺。”
绕着洛水河西岸走了一圈,杨素真正明白了战争带给百姓的困难,洛水河岸不缺良田,但是洛水河岸的百姓生活却是异常艰苦,从洛水河岸的老百姓杨素了解到,魏文侯后期与魏武侯时期,魏国占领了河西,对河西进行了治理。但在魏惠王即位后,却由于秦献公拼死抗争,连年进行收复河西的大战,加之魏国君臣都志在中原争霸,便认为河西之地是“兵家战区”,撤回了官吏和魏国老农户,任这里的老秦人自生自灭。虽然没有了官府管辖,龙贾的几万大军还是照样向河西老秦人征赋征役,散兵游勇欺压老秦人的事,更是屡见不鲜。于是,河西老秦人便部族相结,纷纷逃亡到山中自保,现在留在洛水河岸种田的都是老秦人中的老弱,年轻的人都上山为匪去了。
“牛大力,你派人去把附近的老秦人聚集起来,我有话和他们说。”
“诺”
半天,牛大力回来了,带回来的是稀稀落落的二三十个老弱百姓。
“牛大力,怎么这么半天才带回来这么点人。”对于牛大力的效率,杨素很是不满。
“公子,这也不能怪我,这些老秦人一听说是我们魏国官员要叫他们,他们一个个躲了起来,这些人还是我强拉过来的。”牛大力满脸委屈。
“什么,你对他们用强?”杨素愤怒了。
“公子息怒,我并没有对他们怎么样,只是拉他们过来。”
杨素瞪了牛大力一眼,“等会再收拾你。”
“我等是本地种庄稼的百姓,被几位军爷找来,请公子饶恕我等。”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叩头不止。
杨素拉着老人的手,“老人家,我知道,你们都是庄稼百姓,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我刚才巡视的时候看到了你们的疾苦,我代魏国国君向河西父老赔罪了,我保证,只要我公子郝在,这场大战过后决不让河西的百姓饿肚子。”说罢,便是深深三躬。
老人们大出所料,一阵激动,竟一齐伏地,放声大哭起来。
看到这,杨素唏嘘不已,“牛大力,你速速派人到大帐拿来粮食,给老人家食用。”
“这,公子,我走了谁保护你?”牛大力迟疑。
“我身旁有二十士卒,现在又不是战场,何须你来保护,速速取来粮食。”
“诺。”牛大力望了一眼大哭的百姓,迅速离去。
很快,牛大力取来粮食,做好饭菜后杨素和众百姓、士兵都一起吃了起来,接着,杨素就和这些百姓聊到了一起。
“老人家,你等对这一带山地很熟悉么?”
“我是这山里的老人了,对这里的情况还是熟悉的。”老人自信的回答。
“你看那边有三座山,山上似乎有旗帜,可是我魏国的旗帜?”
“是”另一个精瘦的老人笑道:“那就是魏国的旗帜,那三座山本来没有名字,我等叫它三熊山。中间那座山有黑熊,北边那座山有白熊,南边那座山有灰熊。”
看来龙贾大军就在那里驻扎了,这个龙贾还真是了不起,这段时间杨素不停的向庞涓请教,结合21世纪的知识进行总结,兵法算是有小成了,自然看得出龙贾布局的老辣之处。
龙贾的河西大军自然不会驻扎在离石要塞,那里只是他的后援基地。所谓河西大军,分别驻扎在大河西岸的三个山头。这三个山头,东距大河五六十里,西距洛水也是五六十里,在两河的中间地带形成一个天然的“品”字形,互为犄角之势。中央山头上一面大纛旗迎风招展,显然便是龙贾的中军大营。北面前出的山头上,隐隐有战马嘶鸣,应当是龙贾的骑兵右军。南面前出的山头营寨前,隐隐可见鹿角壕沟,显然是龙贾的步兵左军。三座山头各自相隔二三里,中间各是一片开阔的谷地。四面山原地势都很低缓,魏军营寨完全是居高临下,既可迅速展开,又可快速回拢。无论怎么看,都是一片易守难攻的营地。
望着那三座山,杨素沉吟:看来老龙贾那边是不需要担心了,只是公子卬那边,哎,尽人事,听天命吧。还好公子卬率领的五万士兵,一万五千士兵是系统兵种,他们只会对我忠诚,公子卬如果犯了错我也好补救。
杨素和洛水河岸的百姓用完饭后,又派牛大力送了些粮食给那些百姓带了回去才返回营帐。
回到营帐的杨素还没来得及休息魏晨和魏武就回来了。
魏武回来后喝了口水就嚷了开来,“公子,我发现这个龙贾年纪虽老,但一点也不昏庸,龙贾大军现在驻扎在……”
“驻扎在洛水西岸对面的三熊山对吧。”
“这,公子是怎么知道的。”
牛大力大笑:“等你们送来消息,黄花菜都凉了,我们在附近走了一圈,问了一下农户就知道了。”
魏晨眉头一皱:“军事机密,这些农户怎会知晓。”
“这些都是老农户了,知晓并不奇怪,再说龙贾在山上扎营这件事不可能瞒得住。”
“这也是,我多想了。”魏晨笑了笑。
“你地形勘察如何?”虽然魏国早就有地形图,但是杨素还是不放心,让魏晨查看地形图有无缺漏和错误,毕竟他面对的商鞅,半点马虎不得。
“已仔细和地形图进行对照,这地形图毕竟是吴起画下的,时间距离有些长,大处虽然没错,但小处有些纰漏,现在已经纠正。”
“那好,明天之前将沙盘摆上,我们好研究对秦之策。”
“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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