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消防员跳下车,领队走向叶辰,大声问道,“是谁报的警?里面有没有人员被困?”
叶辰刚想出声,却再度眩晕了下,头疼的像要裂开。
眼前的一切,似乎都披上了血腥的鲜红。
周遭的声音,也变得时近时远,飘忽不定。
消防队长察觉到叶辰的状态不对,关切问道,“这位先生,你没事吧?”
李志刚快步走过来,“不用管他,我才是这间酒楼的老板,大火不知道怎么烧起来的,里面没有人被困。”
“好吧,请你照顾好这位先生,其他人,跟我去灭火!”
消防小队整装走进火海,神情坚毅,义无反顾。
叶辰忍着头痛注视着他们,恍惚间,脑海中又跃出新的画面。
巍峨的雪山之巅,狂风呼啸,卷起千重积雪。
一排排平头硬汉,正顶着凌冽的霜花,光着膀子做单手俯卧撑。
人群的最前排,挺立着一道刚毅的背影,负手而立,声若洪钟。
“我们的口号是什么?”
“强者无敌,勇者无惧!”
“我们的目标是什么?”
“为国执剑,所向披靡!”
“我们的荣誉是什么?”
“马革裹尸,为国捐躯!”
整齐的呐喊声,震耳欲聋,在广袤的天地间回荡。
叶辰被眼前的一幕感染,攥紧拳头跟着喊出声。
李志刚就站在叶辰的旁边,被他突兀的一嗓子吓得一激灵,“突然鬼叫什么?有病啊你?!”
叶辰骤然惊醒,这才发觉,刚才皑皑白雪中,那激荡人心的一幕,竟又是幻觉。
他眼前哪有什么雪山,只有烈焰滔天的酒楼和灰头土脸的李志刚。
旁边不远处,柳眉正轻声安抚着李彤,母女俩一脸的惊魂未定。
叶辰捏了下眉心,自己这是怎么了?
脑海里怎么会凭空跳出那些场面?
他是亲历者,还是旁观者?
亦或,只是被砸中脑袋,触发的幻想?
“别傻站着,快去帮忙啊!酒楼要是救不回来,我跟你没完!”
李志刚狠狠推了叶辰一把,“从你搬来那天起,我们家就没安生过!真是个丧门星!”
“你有脸凶叶辰,怎么不自己去灭火?”柳眉狠狠瞪了过来。
年幼的李彤窝在妈妈怀里,稚嫩出声,“爸爸,叶辰叔叔刚才还救了我和妈妈呢!你不许凶他!”
“去去去,你个丫头片子,别跟着瞎起哄!”李志刚黑沉下脸,“灭火有消防员呢,不能让他们白领工资!”
说着,他就抽出一根烟,低头点上。
跃动的火苗引燃了香烟,还没送到嘴边,就被叶辰一把抽走,单手掐灭。
“李哥,后院仓库里还有十几罐煤气,和一些干货,咱们去搬出来。”
“让我去搬煤气罐?爆炸了怎么办?你应该去喊那些消防员啊!”
李志刚摆着手往后退,就看到叶辰的拳头无声攥紧,眼神也变得狠戾。
他生怕叶辰暴脾气上来,再踹自己两脚,气得恨恨咬牙,“我腰不好,只能搬干货,你来搬煤气罐。”
叶辰一把揪住李志刚的衣领,“就这么定了,走吧!”
两人在后院一顿忙碌,等把东西都搬出来,天色已经大亮。
而消防员也忙了很久,终于把火情扑灭。
只是原本装潢高档的酒楼,被烧成了漆黑的楼体框架。
就连后院,也被烧了一大半。
叶辰来到消防车前,询问刚才的消防领队,“你好,我想问一下,这次火灾的起火原因。”
领队正在收水枪,头也不抬道,“看上去像是线路老化造成的,不过……”
话说一半,领队却停了下来。
叶辰意识到不对,大胆推测道,“是不是有人故意纵火?”
他昨天才得罪傅天华,酒楼半夜就烧了起来。
这场火灾,肯定跟傅家脱不了干系!
“我们灭火时,发现了几个没烧干净的汽油瓶,起火的原因,还需要进一步调查。”
领队斟酌了下,“稍后我们会出具事故认定书,你们保护好现场,等待我们专业人员的细致调查吧。”
叶辰的脸色越发难看,“我能看看那几个没烧干净的汽油瓶吗?”
“不可以,它们已经被做为物证存档,在火灾原因调查清楚前,任何人都有纵火的嫌疑。”
领队耐心解释后,带着队员们收队离开。
柳眉站在废墟里,看着多年的心血化为灰烬,不停地抹着眼泪。
叶辰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,想要安慰几句,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就在这时,一辆跑车呼啸驶来,疾停在叶辰面前。
玻璃车窗落下,傅天华笑着探出头,满脸讥讽,“哟,看这阵势,怎么像发生了火灾?”
“我正说来这儿捧场吃个饭,现在整个酒楼化成了灰,还真是不巧啊!”
叶辰盯视着傅天华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“是你,对不对?”
“当然是我啊,叶辰,你记性这么不好,连我都不认得了?”
傅天华笑得猖狂,“我这趟来,是来兑现承诺,赔偿酒楼损失的。”
“可是它现在被烧成了废墟,鬼知道它之前被砸成了什么样子,损失多少啊!”
“不过本少向来大方,才不像你们这种穷酸,斤斤计较。”
说着,傅天华从车里扔出一沓钱,“拿好,这些足够你买桌椅板凳的。剩下的,还够给你买副棺材。”
那沓钱目测有两万块,砸在叶辰胳膊上,啪嗒掉落在地。
叶辰抿紧唇,弯腰把钱捡了起来。
傅天华越发不屑,“见钱眼开的穷鬼,这么点钱,也值当的弯腰?”
叶辰攥着钱,反手甩向傅天华!
“啪!”
纸钞狠狠砸在傅天华脸上,震断了捆钱的纸条。
红色的百元大钞纷飞不已,傅天华的鼻梁骨凹陷断裂,鼻血蜿蜒滴落。
傅天华疼得恶骂出声,“叶辰,我早晚要弄死你!”
话音还未落下,叶辰已经一把攥住他的衣领,撂下警告,“刚才那笔钱,是我给你的营养费!收好它,回去好好补补!”
“还有,这场火灾,如果让我查清楚跟你有关,我一定会烧了你整个傅家庄园!”
叶辰的声音不大,却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沉稳的眼眸里,更是杀机四溢。
傅天华被盯视的毛骨悚然,胆颤心惊。
这一刻,他觉得整个人被死亡的阴影笼罩,窒息到不能呼吸。
而眼前的叶辰,就像从地狱归来的嗜血恶魔!面容狰狞,阴冷嗜血,令人头皮发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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