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这个土城门,里面的景象让颜希目瞪口呆,一条一目不能望及尽头的黄土路,虽说不是行人摩肩擦踵,但也临时的摊位铺面也是整理罗列在一旁,一眼望过去竟然也数不清楚有多少人在贩卖,每个简易的摊位前多少围绕着老老少少,或是询问价格、或是静静观望,各色人等穿的服色严格款式都是大不相同,有绫罗绸缎,也有粗布麻衣。
“这可真是个做生意买卤味和咸菜的绝佳地点。”颜希语调中透露出了些许兴奋。
郁明琛以为颜希本来是一时兴起,不愿意阻挠了她的兴致,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真的准备做起生意来,便说:“我不用你补贴家用,够花。”
颜希调笑道:“我这是为了经济独立,只有这样女性的人格才会独立,女人和男人才会真正平等,不用受别人的摆布和压迫。”
郁明琛听颜希这样的言论确实稀奇至极,简直是闻所未闻:“女人本来就是男人的依附品,本来顶尖的女人左不过就是操持内政,抚育孩童做不得什么大事,这惊天伟业的功绩向来都是男人的。”
颜希听到他这么说也不愿意纠缠,也理解他从小的教育和见识只能让他形成如此对于女子的认知,她只能说:“你等着巧,我就会让你见到一个独立的女子,到时候你就会转变你的思想。”
郁明琛不置可否,说:“我等着你。”
颜希他们两个人边说边逛,其实颜希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各路的商贩摊位上,发现了个奇怪的问题,这条街各色百货、珍宝玉器、日常用品、朱雀钗环应用仅有,就是唯独没有人叫卖吃食,一个跟她竞争的对手都没有,甚至连流动的卖冰糖葫芦的人都没有,她心里感觉十分奇怪。
“为什么这条街没有人买吃食阿?”
郁明琛回答:“这里人都有个习俗,逛完街头各类玩意之后,再去吃酒楼茶社,连着这条街的下一条街就是整条街道的吃的,什么糕饼果子、各色菜系、糖果蜜饯、时令水果,反正应有尽有,总有你想不到,没有你银子买不到。”
颜希听到这话,拍手叫好:“真是天赐良机,我们正是售卖腌制的咸菜和麻辣卤味的,让他们逛累了正好打开味蕾,买些带上去下一条街吃饭。”
郁明琛道:“不是啊,逛街就是买物品,哪有人要吃东西,我们不如去下一条街租赁一个小摊位,我陪你摆摊便好。”
颜希偏偏说:“我不,就在这。”
他们意见相左,脚步也就停了下来,正好有个小床位出租,颜希就跟一旁看铺子的小商贩搭讪:“你这摊位日租多少银钱?”
那小商贩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,长的滑头滑脑,眼睛把颜希和郁明琛一顿打量,他看了看他俩年纪轻轻,皮肤干净,不像是风餐露宿吃着碗街头饭的人,料定了两人又不懂行,所以狮子大开口:“一百钱一日,附近这五个空摊位都是我们浮云楼的摊位,你们晓得浮云楼吧,我们城中第一大酒楼,你们要去那提我陈五的名字,还能便宜些银钱。”
颜希看他这样子知道此人是个滑不留手的商油子,喜好面子排场,估计这第一次出价肯定看我们两人不是这一行的,狠狠要价,等我细声软语的恭维他几句,把价格压下来。
没想到这郁明琛是个少跟人打交道的木头脑袋,面对如此天价,都准备揭开钱袋付钱了。
颜希知道他的意图,便碰了碰他的手,说:“陈五大哥,我们当然知道,是浮云楼那个最机敏、最公道的酒店新贵,听说年纪轻轻老板就派他来看管摊位租赁这样子的大事了,没想到今天就遇见了。”
郁明琛听到颜希这么说,知道了这小丫头是为自己考虑想要奉承几句,为他省些银子,扯出什么“酒店新贵”,为了拍马屁真是什么荒唐的词语都能说出来。也就微微一笑,不再言语。
颜希看这陈五正笑不拢嘴对她的马屁正无限受用呢,心里就知道再加把劲,价格肯定能打下来,说道:“我和我哥兄妹俩今天真是有大运气,能碰上陈五陈大哥,这是我们第一次做生意,想来这次一定能顺顺利利。”
这时陈五便搭话道:“你们兄妹看样子年纪尚小,出来营生也是不容易,我又是个最怜贫扶弱的人了,日租就给你们便宜些银两,二十文一日,你整条街问问去,谁家的摊位这样便宜,绝对没有第二家。”
颜希听他这么说,也知道了价格依然是最优,便说:“我们陈大哥对我们兄妹当真是好,哥哥,把钱给陈大哥。”
郁明琛震惊不已,原以为能便宜个五文十文钱已经是不容易了,没想到这丫头的嘴竟然这么厉害,一下子便宜了八十文,听她头一次这么恭敬的叫自己哥哥,一边笑着把钱给陈五,一边笑着回答:“是啊,妹妹。”
陈五这单生意虽然挣得少了些,但听了这么多阿谀奉承的话,让他开心的像朵花,便说道:“你们兄妹俩关系还真是亲近。”
转身就摇摇晃晃的离开到对面的空摊位等人来搭讪租赁了。
郁明琛把背篓里颜希装好的东西拿了出来,发现不仅仅有两个装菜肴的翁罐子,还有几个不知道做什么用的空碗,和一把小刀,一些不会漏油的黄纸。
颜希立马把两个小翁打开,麻辣卤味黑猪和腌制的小米辣是苏子叶还有萝卜条咸菜,立马散发出一股子迷人的辣椒味道和猪肉的香味。
况且野猪肉和两样咸菜用山上采集的红彤彤的辣椒做主料腌制,在阳光的照耀下显示的特别好看。
不一会人们奔着气味就围观了上来,只听颜希大声说道:“颜明腌卤店正式开张,每个人可以免费吃一块万利的小咸菜和卤味野猪肉,吃的满意了,再买就可以,如果不喜欢我们家的味道,吃了不买我们也感谢大家捧场。”
郁明琛第一次知道原来买食物还可以做试吃,而且这店铺名字更是让他意外,颜明腌卤店,是两人的名字各取一个字,真是有趣的丫头。
这围观的群众也是第一次知道还可以试吃,就害怕万一自己吃了东西后两个人漫天要价,每个人都在考量和犹豫,这时候有个身着华丽衣衫、大腹便便的中年老爷,抵挡不住阵阵飘来的卤肉香气,而且他最喜欢吃麻辣的东西,就冲到前面,说:“我正好待会要去酒楼,这些东西好吃,就买回去下酒,这东西怎么买啊,小姑娘?”
这老爷原是后街玲珑绸布庄的李老板,经商多年富甲一方,而且颇通商贾之术,这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摊位买卖送往说了算的是这个吆喝的小姑娘。
颜希说:“黑猪肉五文一块,腌咸菜两样三文一勺。”
这个价格在咸菜卤味市场绝对不算便宜的,颜希其实做过算计,就是要买的贵一点,才让人都觉得自家的东西好,
李老板家财万贯自然不会在几文钱上计较,尝了一口。
围观的人不断看向李老板,等着看他的反应,谁知道这李老板一直在咀嚼半天也没说出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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