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的时候原来这样短,这样短,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。
时间一到,盛云廷就迅速的从虚假的戏里抽出来,他松开我的手,站起身,对我道,“宋茫,该结束了。听说你明天要走,祝你一切顺利。”
结束的语言总是那么急促匆忙。
我叫住了他,“你送我回去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太晚了,我不想打出租车。”我自己其实有车,平日里除了上班不常开,决定出国之后,那车就在二手市场卖了。
所以那天才选择了出租车去机场。现在,我对出租车已经产生了阴影。
我刚坐上了他的车,他的手机便响了。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两个字格外的显眼“宝贝”。
他像是我不存在一样,接通了电话,“伊伊,怎么了?”
戏演完了,恢复如初。
“嗯,我马上回来了,早点休息,不要熬夜知道吗?”挂断电话前,他还特意嘱咐。
他把我放在了医院门口,我刚下车,就见到了站在寒风中裹进了大衣的时梦伊。
她一见到我从车上下来,登时火冒三丈,冲着我便道,“宋茫,你怎么在我老公的车里!”
“我们约会去了。”我说。
时梦伊不可置信的盯着我,“宋茫,你怎么这么不要脸。”
我很高兴能看到时梦伊这么生气的模样,老实讲,这样会让我心里稍微快活一点。
因为她,我差点被强奸,我就这么气她一下也实在算不了什么。
“怎么了?时梦伊,我告诉你,我就算跟盛云廷离婚了,我们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,你和他永远都不会经历。我陪伴了他十年,你又能陪伴他几年。他出轨了,谁知道跟你结婚多久又会出轨下一个小姑娘。没有哪个女人会一辈子年轻。”
我的一番话让时梦伊的脸色无比难看,她咬着唇死死的盯着我,很是不满,却没发作。
大约是顾及盛云廷在场,怕破坏了自己的形象。
“宋茫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。”盛云廷淡淡的回我,语调里有点点的讽刺。
“跟你离婚之后。”我说。
他抿了抿唇,伸手去拉一旁的时梦伊,似乎是不想再跟我多说话。他演了一晚上的戏了,听我说了太多的话,是听够了。
他在期望我明早早点出发,早点离开呢。
就在他们快要上车的时候,时梦伊轻轻的甩开了盛云廷的手,快两步走到我跟前,凑在我耳旁道,“不管你和云廷今晚发生了什么,都没关系。宋茫,我告诉你,其实你报警我也是不怕的。云廷会保护我。”
她有意扳回一城,神情里带了点骄傲,又补充了一句,“祝你在国外过得愉快,永远都不要回来。”
我眨了眨眼,冷笑了一声,眼见着时梦伊上了车,我这才回过头往医院里头走去。
席若深刻意交代,今晚会好好的安置我。
我在医院的病房里又等了一个多小时,席若深才结束完手术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。
做这样的大手术一般很费心力,席若深满脸疲倦的走到病房里找我。
他感叹,“哎,这个病人胃癌晚期,家里人非要给他做手术,成功几率又不高,这么大风险。”
当医生的就是这样,得有一颗强大的心脏,得在世间的生老病死前保持平静。
这么多年来,我和溪若深见过了太多太多的病人了,我们面上练就了一颗金刚不坏的心,实际上真的看见了死亡和伤痛,心里仍旧会生出怜悯之心。
我道,“失败了?”
“嗯。”席若深点点头,颓然道,“真不喜欢这样的感觉。”
他望向我,诚恳道,“宋茫,你到国外进修是个好机会,你一定要好好的学医术,一定要让更多的人活下来。”
“嗯。”我道,“我会的。”
学医的就是这样,总是用精湛的医术挽回更多的人的幸福。我想我还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干什么。
我已经跟我的婚姻,跟我的过去告别了,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学习医术,让我的病人远离痛苦。
“哎,宋茫,你不知道胃癌晚期的人有多痛苦,他真不容易啊,熬到现在还能面不改色。”席若深无奈的摇摇头。
我从未见席若深在一场失败的手术之后感慨如此之后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问道,“若深,这次的这个病人,是不是你认识的人啊?”
“啊?没有,不认识。就是个老人,我看着他家里人哭成那样,我心里头不好受。”席若深摸着自己的胸口道。
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,“宋茫,你别想太多了,回去好好休息吧。今晚先住我公寓,我给你备好了房间。”
为了怕我再住宾馆,为了怕我再坐出租车有什么意外,席若深坚决的邀请我去他的公寓里住。
我还有意的问他是不是不方便,席若深一口表示很方便。我很奇怪席若深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交女朋友。
进入他家之后,我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,整洁干净的公寓,欧美简约的风格,房间里多以灰色为主调,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女人的气息。
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,“若深,你是不是还在想楠楠?”
“没有,不是,瞎说什么。”席若深眼里的慌张没能逃过的我的双眼,他背过身急忙去厨房给我倒水。
我不再多问,见他这反应,我知道我是猜对了。他还在想着苏佳楠。
想着在他生命留下了短暂痕迹,又很快消失的女人。七年了,没想到他没放下。
我看着席若深,又想着盛云廷,原以为深情的盛云廷真是渣的够可以。
已是后半夜,席若深从厨房里出来之后就催促着我赶快睡觉。他可能怕我再提起苏佳楠。
其实,我不太关心他人的私事,这些年里我一心扑在了盛云廷和我的医术上,对其他的事情真的就知道一点点。
然而,我躺在床上却怎么就也睡不着,看着夜空亮起的程度,我估摸着应该到了凌晨四五点。
就在这个时候,我听到客厅里的动静。
席若深猛地的激动的叫了一声,“盛云廷,你他妈是不是疯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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